请看书 - 穿越历史 - 明朝败家子在线阅读 -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:你要战 我便战

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:你要战 我便战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开始胡扯,他其实很想问,父皇到底朝那里头砸了多少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……他不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只看父皇的脸色,便知道……结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又看向方继藩:“当初王守仁说要试探一下罗斯人虚实,你为何不劝一劝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看着弘治皇帝,沉默了片刻:“劝了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健见状,忙道:“陛下勿忧,罗斯人,虽为心腹之患,可这一城一池的得失,何须计较。至于那什么幸福集团,老臣以为……这本就是年轻人玩意,老臣虽然不懂……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道:“朕的内帑,可是要亏损纹银数千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健虽然对于这新出的股票不太懂,总觉得这玩意,太轻浮,耳边虽总听人说什么涨跌,可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现在……他吓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以为还只是一次败仗,让陛下失态。

        敢情……数千万两纹银没了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国库的岁入,现在自新政开始之后,虽是节节攀高,可这个巨大的数目,却足以相当于是国库数年的收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健的眼睛都红了,口里咿咿呀呀的,却是说不出话来,心……好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帑的银子,在百官们心里,这朝廷也有一份哪,陛下内帑充裕,百官花钱,陛下买单,这是多愉快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也吓着了:“父皇,您不会是,身家性命,都压在了幸福集团上头了吧,这是新股哪,却概念居多,这不是找死吗?老方一直说,咱们靠幸福集团,糊弄点银子来……筹措军费的,这是糊弄别人,怎么父皇您自个儿,上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也吓了一跳,他不敢说自己早就将幸福集团的股票统统抛售了,便开始装傻充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继藩,你说,现在该怎么办?”弘治皇帝看着方继藩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健更是急的额上青筋爆出:“齐国公,这……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啊,你……你有主意没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兵部尚书马文升,朝方继藩眨眨眼,露出痛苦的表情,他很想告诉大家,自己也是受害者,因为,那股票,自己也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滋味,却是一丁点,都高兴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愁眉苦脸的道:“现在有两个方法,第一,就是救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救市?”弘治皇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道:“拿出银子来,拼命的托市,市面上有多少股票抛售,咱们就买进多少,准备好几千万两银子,和这些抛售的商贾,硬拼到底,市面上所有的股票,统统吃进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吃进了,然后呢?”弘治皇帝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道:“这就要看,会不会有冤大头,认为这是股价回暖,接下来来接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:“如果没有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道:“那就玩完了,不但陛下的内帑银子完蛋,拿出来的这几千万两银子,又搭了进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暴怒:“这是什么馊主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心里说,陛下这就不懂了,这一手金蝉脱壳,才是真正的技术一波流。制造一个幻像,托到了高位之后,而后资金出逃,将这些韭菜连根拔起,斩尽杀绝,一个不留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方继藩是善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那样不顾人死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眨眨眼,又看向弘治皇帝:“陛下,那么只能走第二条路了,得给市场,一个利好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利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眼睛一亮:“修铁路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道:“真要开修,只怕需纹银数万万两,只怕现在说修,别人也不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颔首,猛地,他明白了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幸福集团的本质,就是西征,现在开局不顺,这才引发了人们的恐慌,若是有一场大捷,那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看着弘治皇帝,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……立即给朕一个大捷!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,这些罗斯人,就这样的难对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道:“陛下,罗斯人现在如日中天,正在极盛之时,兵戎之强,非同小可,他们横跨东西,汲取了东西方的经验,不可小看,且陛下又急着来一场大捷,这短时间之内,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厉声道:“此事,朕来亲自督办,太子和继藩,为朕的副帅,在京中,遥控指挥。敕命王守仁为将,他需要什么,朕就给什么,三个月,不,朕给他一个月的时间,定要尽歼罗斯之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:“此事,关系重大,不能再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皱眉,心里开始算计着,一个月……其实,罗斯人那一支孤军,就在乌拉尔山脉以东,集齐一支军马,倒也未必不可能实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大漠和冰原之中,蒙古和女真诸部,靠的都是战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……显然,这些罗斯人,乃是精锐,不只如此,他们还非常知晓蒙古人的战术,早就有了一套,对付蒙古人的作战方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仓促作战,只会死的更快。

    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改变游戏规则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听到这话,马文升却是吓着了:“陛下,仓促再战,实为不智啊,大漠关于此战的奏报,昨夜已至兵部,兵部仔细看过,这罗斯人,以一当十,非要调度精兵强将,徐徐图之,方可与之匹敌。听说罗斯人,从前乃蒙古人之奴,他们深谙蒙古人的战术和作战方法……老臣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则看向方继藩,正色道:“王守仁乃是你方继藩的弟子,他若是不能告捷,便也不必来见朕了,致士去吧。可若是大胜,朕许他厚禄,朕……赐他国公!你方继藩,也有重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是真的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积攒的身价,统统化为无语,换做是谁,都受不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固然知道,这很难,难如登天,可那又如何,而今,只能破罐子破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道:“陛下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铁青着脸:“还犹豫什么,平时,你不是很机灵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儿臣没有犹豫,儿臣在想,这个……能不能让人记下来,存个档?”方继藩憋红了脸,很努力的才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呼出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下头的待诏翰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翰林咳嗽:“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才松了口气:“陛下,儿臣没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记一条,办不成,治方继藩欺君之罪!”弘治皇帝板着脸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: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健至始至终,都没有吭声,陛下太急了,如马文升所言,此事,过于仓促,简直就是……找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有什么办法呢,几千万两纹银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他选择了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马文升也叹了口气,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场战斗,开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这个时候,方继藩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镇国府,已是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陛下虽是自认自己为主帅,可不客气的说,这等事,他就是个菜鸡,只是名义上,显得对此役的重视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,必须在一天之内,拿下一个对罗斯人的战术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守仁在大漠,已经给兵部送来了详细的战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份战报,朱厚照已经读了第九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以骑兵为侧翼,步兵组成方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火枪威力不错,火枪兵为主要杀伤,他们用非常简单的方阵来应对骑兵,而且效果极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大多都是雇佣兵,不过训练有素,战力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单纯的骑兵冲击,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效果,他们步骑协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大致看过了他们的战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这战法极简单,没有过多的花哨,可朱厚照是识货之人,却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啊,这方阵,甚是简单,可这简单的背后,却大有玄机,想要组成方阵,进行作战,必须要求每一个士卒,都能号令如一,单凭这一点,就极了不起了。老方,这不是轻易能做到的,一个士兵,和十个士兵,以及一百一千个士兵是全然不同的概念,想要作战时,队形依旧保持完好,就意味着,每一个士卒,其勇气、作战经验都需具备……我大明……虽也练出不少精兵,可遇到这样的敌人,也未必敢说能够全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说着,皱起眉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沉默了很久:“短铳已经生产了不少了……可惜,不能动用飞球营,大漠深处,风雪太大了,飞球难以掌控,现在,而且仓促作战,只能从漠北调集人马,立即出发,所以现在要做得,就是不惜动用任何人力物力,将物资运输到漠北去,没有时间了……还有西山书院的那一批生员,他们虽只操练和学习到了一半,可现在……非要放他们出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道:“用短铳,能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道:“所有的作战经验,都是实战出来的,不试一试,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:“不过……倘若是失败了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倒是极洒脱:“失败了,我便是欺君之罪,王守仁也完了,这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可毁伤,割了头发,便和死没有两样了,要不,我割了自己的头发,用这头发,代之以死,向陛下谢罪,如何?”方继藩一脸痛心的样子:“若是头发割了,真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,下半辈子,我只好如行尸走肉一般,痛苦的活着,从此,和活死人无异了。”